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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的第一次死亡【楼诚楼/清水/向导】 · 壹

本章名词解释:

暗示:向导技能,向接受者下达命令的力度最弱的一种,因而最不容易被察觉。

触角:向导技能,指向导为了探查一定范围内有思想的生物而延伸出去的意识形态,因为其作用力与触角相似而得名。 

巨浪:向导技能,指向导在伸出“触角”的过程中对被探查者识海产生的作用力。不同人感受到的作用力不同,作用力会随着探查识海层次的深入而加重。在识海浅层,普通人会感觉突然心情低落了一些,大多数没有明显感觉;受过思维控制训练或者向导会对巨浪非常敏感,就像识海中掀起巨浪一样,因此得名。

                                             

明楼从噩梦中醒来,迅速抽出放在枕边的拍本和铅笔飞快地写着什么,这乱作一团的字迹更像是孩童的信手涂鸦,恐怕连明楼自己也分辨不出来写下了什么,但他仍是急促地写着。鼻尖在纸面游走好似被困在冰面下的人急切地寻找冰盖的破口——氧气。

 

明楼喘不过气来,头像针扎似的疼痛,有人绞住了他的脖子榨出肺中最后一丝氧气,他的大脑将要承受不住缺氧的压力,他似乎在大叫,又好像在大哭,声音和呼吸的欲望一起挤在喉咙里要冲出来,有人要他住手,但是他仍然写着,直到眼前发黑,再也看不清楚东西。

 

明诚推门而入,疾步冲过来翻身上床跨坐在明楼之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头,声音却透露出和动作的粗鲁完全不同的平稳缓和,“大哥,坚持住,坚持住……”然后明楼昏死过去,明诚抽出他手中的本子,飞快扯去前几张,来不及细看又收到口袋里。

 

把本子和铅笔放到床头柜上,明诚在明楼床边坐了一会,看着明楼紧紧揪在一起的眉头,想伸手去抚平,手指却在即将触碰明楼皮肤的瞬间堪堪停住了,缓缓地收回手,看着明楼渐渐睡得沉了,起身离开。

 

回到书房,锁好门,明诚才把口袋中刚刚塞进去的纸张展开,字迹太过潦草了,即便明诚对这种字迹已经很熟悉了还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能分辨,勉强认出几个字,“汪曼春”“别去”“阻止”“眼镜”,明诚叹口气,将纸烧了。

 

明楼睁开眼,眼神清明无比,似乎刚刚的沉睡不过是闭目养神,他坐起身,眯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后掀开被子下床。赤裸的双脚踩在上好的羊毛地毯上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蜷缩起脚趾,又伸展开来,感受粗长的羊毛纤维擦过脚底的质感。意识一点点恢复,再一点点抽离,铺展开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一切。

 

正在写字的明诚感受到一阵巨浪冲刷过自己的识海,但只是识海浅层,他不应该感受得到,因为被这种巨浪击中对于普通人而言,就像突然有了喝水的欲望的一样自然毫无察觉。但明诚不是普通人,他知道,是“他”醒了。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明诚深深呼吸,任由巨浪冲刷自己的识海,然后冲向远方。许久,明诚冷静下来,等待召唤。

 

感到明诚仍然毫无察觉,明楼非常满意,收回触角。

 

【到我房间来。】明楼的声音在明诚脑中响起。

 

明诚站起身,将刚刚写好的纸张揉成一团再展开,叠好,放在口袋里,向门口走去。

 

“先生,您找我?”明诚推门进来。

 

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线,在清晨的时刻太过刺眼,明诚收回刚刚探出去的视线,低下头,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地毯。

 

“他这次又写了什么?”明楼的声音如羽毛扫过明诚的耳廓。

 

明诚压下不断上涌的不适。

 

……放空你的大脑,放空你的思绪,想象你在看一张写好了即将说出口的话的稿件……

 

明诚深呼吸,“和以往一样,全部都是凌乱的涂鸦,看不出写了什么。”

 

【拿出来。】明楼的声音几乎和明诚把手伸进口袋的动作同时响起,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明诚已经能够学会抵御明楼的暗示,在他下达暗示前揣摩他的意思,现在他把纸张拿出来,在明楼面前摊开。

 

……他不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战胜对手的第一步是要了解对方,甚至能够预测对方……

 

确实是字迹极为潦草的一张纸,还有铅笔断裂的痕迹,如果不是因为纸张很厚,早已经戳破了,明楼瞟了一眼,扔给明诚,明诚从容地接住。

 

“我越来越觉得,也许收养你不是一个错误。”明楼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凑近了来看明诚,眼镜的反光不见了,但不知为什么明楼的眼睛却让明诚更加难以直视。

 

……放空你的大脑,放空你的思绪,放空,放空,放空……

 

明楼的抽离和靠近一样迅速,留下明诚强装镇定的呼吸。

 

【过来帮我换衣服。】

 

明诚深深呼吸,吐气,走到衣柜,取出整理好的藏蓝色细条纹三件套搭在小臂上,眼光瞟向另一边挂着的暗棕色三件套,迅速转移视线,关闭柜门,走到明楼身前,将衣物轻轻叠好放在试衣镜前的椅子上,抬手帮明楼解开丝绸睡衣的扣子。

 

丝绸的质感很像人的皮肤,明诚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扣子,不去看明楼渐渐展露出的精壮的胸膛和线条明显的腹肌。没有人会猜到明楼看似有些中年发福的外形下隐藏着这样一副身躯,这是刻意的伪装。

 

他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练就这样的身材,但有时,当他需要调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会惊讶地发现这幅身材不是虚有其表,而是的确蕴含着力量,他想这也许是“少爷”的功劳。

 

是的,他已经能够确定少爷一定知道一些他没有掌握的信息,但是他不急,因为他确定少爷至少不是敌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活到最后。

 

明诚能感受到停在自己身上来自明楼的视线,和他的触角一样充满攻击性,仿佛有着实体一般的质感。

 

还剩最后一粒扣子,明楼肚脐以下睡裤的腰线已经进入视线,明诚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我自己来,你去做饭吧。】

 

依言转身退出明楼的房间,被明楼握住的手腕上仍然停留着温热掌心的触感,明诚闭上眼深深呼吸一个来回,抚平自己的思绪,来到厨房。

 

……让它自然地发生,不要抵抗,接受它的到来,放空思绪,深深呼吸,直到它撤远……

 

明楼脱下自己的睡衣,随意扔在床尾凳上,看着镜中与中年男子富态的面容极为不符的身材有些出神。方才明诚帮他解扣子的时候靠得似乎比记忆中还要近一些,鼻息喷在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了异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盘旋在心间。

 

他调取以往对明诚的记忆——他的脑中有一个专门存放关于明诚的记忆的房间,他找到关于明诚的最早的记忆。

 

那一年他八岁,见到了刚刚五岁的阿诚——那个时候阿诚是桂姨的养子,还没有被明家收养。五岁的阿诚似乎认识他,因为桂姨还没有介绍,阿诚就脆生生地唤他“少爷”。

 

但他不是少爷,明楼不是少爷,明楼是他。

 

奇怪的是只有这段记忆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眼前,而关于明诚的其他记忆却像被擦过无数次的黑板——黑板依旧是黑色,但其上却覆盖太多内容,有时他取出来看,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哪一层意思。

 

他没有伸出触角去感知明诚的情绪,并不是说他不好奇,他只是——他只是不想与明诚有太多亲密的接触,暂时。

 

明诚接下来一天的工作并不顺利。

 

他谨记着纸条上写的“汪曼春”“别去”“阻止”“眼镜”四个词,最直接的推理——“阻止明楼,别去见汪曼春”,眼镜是先生的随身之物,他想不出意义何在。

 

汪曼春的叔父汪芙蕖今天做东在沧州大酒店举办商会,明楼明诚皆在受邀之列,明诚要想办法阻止明楼参加这个商会,这是一个不可能的计划,他尚且无法改变大哥计划内的事情,更何况是他,思前想后,只能在商会上随时跟紧明楼,提防一切来自汪曼春的算计。

 

 

一直坐在吧台的角落慢慢转着杯中的猩红的液体,明诚觉得有点闷热,这里人太多了。看着明楼在落地窗边被一群人围绕着就经济问题侃侃而谈,明诚觉得有点烦躁,用手指松松领口。

 

吧台外延坐着一个男子,和明诚一样端着酒杯缓缓地转着,却把心思放在人群中的明楼身上,这就是明诚的目标。

 

突然明楼的巨浪袭来,明诚手中的杯子几乎抓不稳,明诚抛开一切今天对今天任务的担忧,集中注意力想着【这里太无聊了】,直到巨浪走远,捏住杯柱的手指已经发白。

 

明楼收回触角,明诚的声音几乎要掩盖住了其他的一切,他真佩服在这种情况下明诚居然都能忍住,不把话说出来。至于声音仅次于明诚的汪曼春和吧台外延的那个男子,明楼只是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谈笑后告诉汪曼春自己要去洗手间,转身离开。

 

在洗手池不紧不慢地洗着手,水流冲刷的感觉再次让他觉得有些失真,被迫收回意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感到手上水流冲刷的质感渐渐加深,才舒展开来。拿起手帕擦手,那个男子已经进入卫生间了,明楼面色不悦,冷冷地和来人应付着,手上拿起眼镜准备行动——

 

突然门被撞开,急促的一声“先生!”比明诚的身影更快进入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明楼惊讶的瞬间已经觉得怀中一沉,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伸手揽住了明诚的身躯。

 

【你在干什么!】

 

“先生,大姐来了!”得益于坐在角落的缘故,明诚竟然看到了楼下明镜从车子里出来的身影,因为吃惊他略微有些分神,吧台外延的男子已经尾随明楼的身影进入了卫生间,明诚来不及思索,随即跟上去。

 

明楼伸出触角,在明诚识海中层看到了片刻前明镜从车中走出的影像,感受到正欲起身起身抽离的明诚突然软下的身躯,和明诚极端痛苦的感觉,浅笑一声,不着痕迹地抚稳明诚,之前那个男子已经趁着刚刚明诚突然闯入带来的混乱离开了。

 

明诚不是第一次被明楼的触角探查识海中层,但还未能掌握捕封闭自己的方法,更何况封闭自己是一定会被明楼发现异常的,他只能把最终的信息继续深埋,所幸的是即便是明楼也不敢轻易将触角深入到他人识海深层。刚刚的那一瞬间不但是因为明楼的触角,还有靠近明楼时产生的莫名作用力,让他顷刻间脱力。早上被明楼握住的手腕此刻如同戴上了烙铁般疼痛。

 

待明诚可以自己站稳了,明楼戴好眼镜。

 

【刚刚那个人是汪曼春派来的,既然没能完成任务,很快会被汪曼春亲自解决掉,我们不必担心,既然大姐来了,那就收拾一下,准备迎接吧。】

 

明楼率先走出去。

 

明诚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举起手腕,感觉烙铁的温度渐渐降低,直到消散。明诚用冷水搓了一把脸,深深呼吸,走了出去。

 

……自然地接受它,你的姿态越自然,他的探查就越轻松,你受到的冲击就越小……

 

大姐如期给了明楼一通教训,连带着对在场的人都施以冷嘲热讽,潇洒转身离去,明楼命令明诚送大姐回家。

 

感受到明诚有些犹豫的情绪,明楼浅浅地瞪了明诚一眼,明诚接着领命,感受到明楼触角的明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还真听他的话呀!”

 

 

明楼回到明公馆后接了明镜一鞭子,明诚为他脱衣服,见到了他上臂上触目惊心的鞭痕,好奇明楼怎么会没有施加暗示,生生接住这一鞭子,想法流露的瞬间明诚就有些后悔,看到明楼受伤他总是容易被迷惑。

 

明楼的声音却已经响起:“要是真打,就不是这一鞭子了。”挑眉去看明诚,明诚放空自己的思绪。

 

之后明诚回到楼上房间准备休息,刚刚泡好脚准备取毛巾的瞬间,脑海中接受到了清晰无比的来自大哥的呼喊。

 

【阿诚!】

 

明诚顾不及穿鞋,飞身奔下楼去,接连推开明楼卧室的门和卫生间的门,隔着一片水雾,看到明楼赤身裸体蜷缩在浴缸一角,瑟瑟发抖,躲避莲蓬头喷出的热水仿佛那是致命的武器。

 

明诚立即关闭了水阀,挑起浴巾小心翼翼地靠近浴缸,将浴巾搭在明楼颤抖不止的身体上,想伸手扶住他的肩头,却在明楼突然抬起头的注视中定住了。

 

明楼的头发被水打湿,一缕一缕地垂在眼前,水珠沿着头发滴落在英挺的鼻子上,在滴答滴答落下,视线穿过水帘,定在明诚身上。

 

明诚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有些犹豫,“先生?”

 

明楼没有回答,明诚在识海中没有感受到任何触动。

 

他不再犹豫,“大哥!”

 

明楼几不可查地点点头,明诚的手终于落在明楼的肩头。

 

                                                                                  

一个不算应梗的应梗文。感谢姑凉们的点梗为我提供了新灵感,东哥、kkw、涵哥、钱大头的精彩互动成功清空笑点槽。终于决定开新坑。

 @勒死你 菇凉清奇的脑洞我收下了,不过可能和你的预想有出入,来猜猜看结局吧 ;P

 @mashiroom  @布丁丁奶茶 似乎哨兵向导这个设定非常受欢迎,然而特立独行如我依然决定反其道行之,从哨兵梗鼻祖 The Sentinel那里挖掘新灵感,我期待这篇文能有与众不同的感觉。

这篇《明楼的第一次死亡》可以说是我的一个尝试,它受到了太多我看过的电影、小说的影响,我都说不清具体有哪些梗来自哪里了。

因为想不出来,我索性也不去想,没有明确的标签。唯一明确的设定是向导。也许就像杨过学过太多武功之后索性将他们融会贯通,发展出自己的套路;又或者像张无忌在忘记了张三丰传授的全部招式后才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一切私设我都会以“名词解释”的形式写出来,没有写的就是直接借鉴它的原本来源了。

这是一篇我只想到了结局完全没有计划也完全没有大纲的文,落笔像是开始一场没有规划路线的旅游,非常新奇,谢谢菇凉们愿意陪我走完这场旅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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